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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薩芙

這故事是關於戰爭。我想從主角阿富汗退役的英國士兵龔特,跟阿富汗女子亞娣娜的一段話談起。

「為什麼英軍和美軍要來這麼貧窮的國家?伊拉克我懂,你們想要石油,但是阿富汗什麼都沒有,幾顆胡桃、幾隻山羊。」亞娣娜說。

「我們去阿富汗,是因為蓋達組織炸了紐約世貿大樓,塔利班不把蓋達組織交給美國,我們才會去。」

「對…他們去那裡保護不幫助人民卻貪污販毒的政客。救濟金到不了需要的人手裡…這就是為什麼塔利班可以一直募到新兵。」

「那塔利班到底要什麼?」龔特問。

「要一百年前的生活,村里重建、果樹再植,田圃復耕,棄絕西方生活方式。」

「我確定我再也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。」

「我的信仰你是說不出來的。」

(以上概略整理)

在和平國家生活的我們,的確難以想像阿富汗女子是怎麼過日子的。包括她們不能獨自行動與自主婚姻,對男人而言,妻子是一種增加財富的有用價值,女子沒有正常的受教權。她即使擁有一半的歐洲血統,卻沒有國家會給予她居留權,唯一接納她的仍是阿富汗,信仰真主,這就是亞娣娜的人生,幾乎是所有阿富汗女子的縮影。

抱持著光榮報效國家的英美軍人,他們出發前,在各種場合接收的訊息是,將民主制度帶入中東,龔特就是其中之一。他在執行任務時,這薄弱的信念轉化成用恐怖打擊恐怖的生存信念,在一次又一次的街頭炸彈與同伴傷亡中,漸漸麻痺,帶著創傷壓力症候群退役,輸掉自己的人生,再也不相信任何事情,多數人甚至不明白為何而戰。我想藉由反戰經典:道爾頓.杜倫波《強尼上戰場》裡一段有力控訴,代表無數參戰者的內心疑問:他們說,我們去為自由而戰;他們說,我們去為民主而戰;他們說,我們去為榮譽而戰……多麼高貴的出發點!然而,他現在躺著,像一塊肉般地躺著,不禁想問:我的自由、民主、榮譽呢?

如果歷史為勝利者而寫,那麼這本書是為兩方失敗者的感受而寫。他們各有自己的人生,龔特耗盡自己的人生,亞娣娜奉獻全部的人生,兩方所受的傷害,那麼不同,卻同樣難以承受。一張鑲金邊的邀請卡—阿富汗戰爭退役軍人招待會,引爆潛伏的危機,瞬間碎裂兩人生命的缺口。

許多組織打著正義的旗幟進行戰事,但其後或有許多見不得光的暗黑勾當。派特.巴克《重生》一書中透過軍人薩松的宣言:我拒絕再戰。本人相信,有權停戰的主事者刻意拖長這場戰爭。」戰事帶來多少個像龔特的軍人,像亞娣娜一樣的難民,那些我們不懂的日子,是否有終止的一天?

龔特知道日子早已回不去了。他找到的唯一答案,是個問句:有何不可?這句話讓他停止崩潰,停止自問為什麼,有何不可是他生活方式的麻藥,他打算以此態度面對往後的日子。

保羅.托迪的故事手法極其溫和與良善的,他找到比較柔軟的一塊切入,帶點光亮,不完全的絕望。

 

書名:那些你不懂的

作者:保羅.托迪

譯者:謝孟蓉

出版社:貓頭鷹

出版日:2016/4/12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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薩芙:《巴洛‧瓦旦》《心靈魔方》《搜尋愛情》《遺落的愛情部落格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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